什么让人羞赧的事,颊上再度染上绯红,吞吞吐吐地道:“昨夜……大人是碰了……奴婢的。”
周老夫人的眼猛地亮了,整个人在太师椅上坐直了几分,手中的佛珠拨得更快了些:“此话当真?”
“奴婢万不敢欺骗老夫人。”
她说得诚惶诚恐,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两片浅淡的阴影,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像在说谎。
周老夫人快速地看了萧妈妈一眼,萧妈妈便微笑着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和蔼:“既然如此,那你来说说,大人怜了你几次?”
少女那本已染上绯色的面庞瞬间涨得更红了,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她忸怩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声音小得像蚊子:“……三次。”
周老夫人和萧妈妈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三次,正好能对上昨夜前院叫水的次数。老太太那根悬了不知多少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舒坦来。
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面上的神色和颜悦色了许多,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做得很好。有赏!”
话音落下,萧妈妈便转身从内室里捧出一个红漆楠木盒子来,手摁在盒盖上打开,丝绒红布上静静躺着一整套汉白玉头面。
夏宁立马跪了下去,受之有愧的模样,面上诚惶诚恐,低垂着头道:“蒙老夫人厚爱,只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受老夫人的赏。”
“老夫人待人一向大方,这本就是你改得的,收下罢。”萧妈妈笑得一脸亲和,将盒盖合上,塞到她怀里。
周老夫人又看了萧妈妈一眼,萧妈妈便转身进了耳房,须臾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那药汁浓稠,泛着一股又苦又涩的药草味,隔着好几步便钻进人的鼻腔里。
“这碗汤药也是老夫人赏你的。”萧妈妈端着那碗药走到夏宁面前,面上的笑意愈发慈和了,“昨夜你也辛苦了,合该好生补补身子。”
浓重的药味混着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夏宁低头看着那碗黝黑的药汁,抬眸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萧妈妈和上首那位正拨着佛珠的周老夫人,然后低下头,端起了那碗药,一脸感激地将一碗汤药喝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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