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老夫人的哭声猛然拔高了,一把推开欲搀扶她的萧妈妈,几步冲上去拍打他的手臂:“你知不知道这些聘礼我从何时就开始备着了?我从你及冠起就备着了!十年了!我存了十年了,你这是在生生剜我的心!”
周自珩站在那里硬生生挨了几下,肩头被那双没什么力道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捶着,他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下一轮拍打,声音沉了下去:“既然母亲这里并无他事,我便走了。官署里还有些急事未理。”
他抬步便走,走到门边时回头吩咐了萧妈妈一句:“好好伺候老夫人。”
“你!”周老夫人的声音追着他,被门帘截断了一半。
她今日专挑了休沐日来办赏梅宴,官署能有什么急事?
她干瞪着眼,眼睁睁看着他挺拔孤瘦的背影跨过门槛越来越远,双眸发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妈妈见她面色不对,忙轻揉着她的胸口低声劝道:“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大人不过是一时犯了倔,迟早能体会老夫人的一番心意的。”
周老夫人直愣愣的目光在空气中停了好一会儿,慢慢收回来,从空洞转为一种坚决的、不容置疑的冷硬:“去,把宝儿的庚帖拿来。我这便去沈府上寻沈夫人。”
萧妈妈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周老夫人扫了她一眼,那股恨声里的决断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木头里:“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他说不?已经让他任性十年了,不可再放任下去了!”
萧妈妈喏喏应了是,吩咐小丫鬟去寻庚帖,又手脚利落地替周老夫人穿戴齐整,备了马车便往沈府赶去。
沈夫人迎她进府时,面上那层惊讶怎么也藏不住,上午才刚相看完,下午便登门来要庚帖,这速度说是急不可耐都已经算温柔的了。
且她也暗中问过给周自珩看诊的御医,周自珩的身子是十分康健的,那这门亲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转念一想,周自珩也老大不小了,自家女儿又偏偏一门心思系在人家身上,这门亲事早定下来也早了却一桩心事。
沈夫人心中那杆秤颠来倒去地称了称,最终还是欢欢喜喜地把沈妍的庚帖双手奉上了。
回府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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