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还在走街串巷,赶在年前做成最后一笔生意。
他打马经过一个挑着木簪和胭脂水粉的货郎时,忽然勒住了缰绳。他的目光落在一支雕着芙蓉花簪头的木簪上,那花瓣的纹理雕得细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好一会儿。
货郎见来了个衣着非富即贵的青年,忙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夸赞起自己的货物来:“大人可是要买来送给女子的?那您的眼光可真好!这木簪是顶好的香木所制,幽香缕缕,雕工精巧雅致,世间独一份儿。您若是赠予佳人,必能讨得佳人欢心。”
他挤眉弄眼地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狡黠:”投怀送抱。”
周自珩盯了片刻,薄唇动了动,扔了一小块碎银过去:“替我包起来。”
“嗳嗳,好嘞!”货郎欢天喜地地收了银子,寻了个木匣把簪子仔细放进去,又殷切地双手递给了马上的周自珩。
他接过木匣揣进怀里,掌心的那一点分量在他胸口沉甸甸地贴着,他打马朝周府的方向去了。
跨进府门的时候他的步子比往常快了几分。的手抬起来轻轻摁了一下怀中的木匣,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在催着他加快脚步,只有见到她才能安心。
院中的布置摆设和他离去之前一般无二,那株她时常倚着看的老松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走进正屋时,屋内的清冷和空寂让他脚步顿了一顿。
屋中没有生火,连空气都是凉的,正中的八仙桌上插瓶的梅花已经凋谢了,干枯的花瓣散落在桌面上,被从窗缝渗进来的风轻轻吹动了半寸。
天气日渐寒冷,她是懒怠得连卧房都不出了么?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脚步却已经快了几分。绕过百鸟绘的插屏,他走向她那间紧闭的房门。
停在门口时,那双沾了污雪的黑色皂靴在门槛前停了片刻,他的手抬起来,推开了门。
她的屋内比正屋还要冷,整日燃着淡香的鎏金香炉冰凉得如同大门外的石狮子,临窗的小几上,砚台中的余墨已冻成冰,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不见一丝皱褶。
周自珩直愣愣地站在这间连她身上的桂花淡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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