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直傲的臣子,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办法的意味,“你的事,你老母亲都求到太后那边去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且别再让你母亲忧心了。”
周自珩端肃冷凝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他垂下目光,长长地施了一揖,声线沉沉的:“臣遵旨。”
他退出去的时候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门扇合拢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在地上。
他站在廊下停了一息,日光正从他面前斜铺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他顺着那道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步走进了日光里。
而在京城的宁国公府里,也有人正在为这场宴会坐立不安。
沈媛媛坐在绣凳上,手里攥着一串水头极好的玛瑙手链,指腹来来回回地蹭着那颗最大最润的珠子。
她听得贴身婢女打探来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喃喃道:“皇后娘娘这是要给姐夫选妃了……”
她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华贵的裙摆在她脚下打着旋,她忽然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去定王府!我要去见姐夫!”
马车在定王府门前停稳时,门房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便没有拦。
沈媛媛几乎是冲进府门里的,步子又快又急,她对这座府邸的熟悉程度让她即使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她先去了外书房,推门一看是空的,便转身往后院的垂花门走去,过了那道门之后几乎没有迟疑,径直朝位于府东边修葺得最精致的兰初院去了。
守在院门内的正平看到她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行了个礼:“奴才见过沈七姑娘。”
他的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熟稔,这位沈七姑娘是先王妃的嫡亲幼妹,定王爱屋及乌,自幼便对她纵容宠溺,府中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怠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