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死命摁住盖头,同时双腿不住地踢打挣扎。
“你是何人!为何要抓我!”
厉泽谦被那一脚踹得腿骨一麻,低头看着她死命捂盖头的模样,喉间翻涌的情绪压了压,才低声开口:“冒犯姑娘。你极像我的一位故人,且让我看一眼你的面容。”
她梗着脖子左躲右闪,双手将盖头捂得铁死,脚下更是毫不消停地乱蹬乱踹。
厉泽谦怕压制时伤了她,手臂始终只是松松地拢着,竟一时奈何不了她。
他胫骨上又挨了硬邦邦的一脚,疼得他眉峰微微一蹙,却半步也没退。
他不敢想,若是盖头掀起来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他这颗心还能不能撑住。
而夏宁听到了他的声音更是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只想仰天长啸为何今日大捷归来的厉泽谦会把她这个准定王妃从花轿上掳出来啊!
她脑子里塞了一团乱麻,直到低眸从盖头底下的缝隙里瞄见了他腰间那枚有些眼熟的荷包。
青竹纹样的荷包。她恍惚了一瞬,记起来了,那是厉泽谦向她讨要绣品时,她让半枝代做了送给他的,用来应付这桩差事。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就是他红颜薄命的妾,夏宁此刻只想和红盖头合为一体,嘶声斥道。
“你且将盖头放开让我一顾。”厉泽谦的声音沉下去,被她又狠狠踹了一脚的胫骨传来剧痛,他的语气里却浮出了一层不达目的不罢手的执拗。
夏宁急得额上冒了一层薄汗,脑中飞速转着,嘴上扯高了声音斥道:“不行!盖头必须得由新郎来揭,否则不吉利!你休想!你的声音我压根没听过!证明我从来没见过你!本就是你认错人了,发疯犯病!如果因为你坏了我的好兆头,你拿什么负责我的下半辈子?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牵连我这个无辜的弱女子!你好不好意思!”
她用那副沙哑的嗓子一股脑骂完,膝盖又屈起来朝着他身上顶去。
厉泽谦眼疾手快地制住了她那条不安分的腿,面色微微黑沉,眉宇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莫闹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极沉,“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