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何会不难过呢,新婚第一夜便被丈夫抛下,明早“新王妃不受王爷所喜”的流言定会传遍整府,这委屈哪个闺秀能受得了。
夏宁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面色如常,她钻进被褥里躺好,动作自然得如同还在楚府的闺房中,只张口淡淡嘱咐了一句:“桃香,明早记得按时唤我起来,晚安。”
桃香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奴婢知晓。”答完之后摸了摸脑袋,为主子的那些怨恨不平好似都被轻易化解了。
一夜无话。新换的床榻夏宁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匀净,甚至做了个记不太清的梦。
第二日桃香准时进屋将她唤醒时,她已经在梦里把那场又惊又险的花轿风波重新过了一遍,醒来时额上覆了一层薄汗。
梳妆时桃香站在她身后,一边替她篦着长发一边压低了声说昨夜打探来的消息:“王妃,王府中除了您,只王爷一个主子,侧妃、滕妾等位皆空悬,昨夜王爷宿在前院,自前头那位王妃去了之后,王爷便一直宿在前院。”
桃香这几日着实费了心思,在婚礼前她便带着陪嫁丫鬟来定王府安床,捎了几个擅交际的,趁着安床那几日和王府里的老人套了不少近乎。
夏宁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镜中,桃香替她梳了一个庄重的望仙髻,配着一支衔珠金凤钗,额前垂下几缕细细的碎发。
门外的传话小丫鬟轻轻叩了两下门,桃香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眉头微微蹙着:“王妃,王爷催您快些。”
女子梳妆总要费些时辰的,更遑论今日要入宫谢恩,衣饰的一丝一毫都不可疏忽。
夏宁却已经站起了身,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对着那面等身的水银铜镜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觉得并无差错,才带了桃香走出去。
昨日的红盖头遮了她大半日,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座定王府。
此刻天色已亮,晨光从庭院中的树梢间漏下来,她顺着曲折的回廊一路往外走,只觉这府邸与京中大部分权贵之家那种方正辉煌的四合院迥然不同。
回廊九曲,假山错落,一泓浅水蜿蜒而过,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残荷,当初修葺之人必然是用了心的,一草一木的布局都恰到好处,移步换景间绝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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