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笑意慢慢褪下去,那双明亮的杏眼垂下来,长长地盖住了眸中的神色,她低低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妾身觉得,有时善意的谎言,对两方都好。”
她坦白了自己的盘算,也示弱了自己的无奈。
换作旁的男人大约会被这番话说动几分,可江宴宸只是将目光从她面上移开,重新合上了眼。
他在母后和楚家人面前配合她做出一副夫妻和美的样子,可她这番步步为营的心思,到底算不算善意,他懒得去辨。
只是方才有那么一瞬,他将她与娇娇放在一起比了比,随即立即觉得荒唐。
他为何会将她与娇娇相提并论?她不及她半分。
马车驶出了楚府所在的街巷,江宴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出车厢:“停下。”
车夫应声勒缰收势,马车稳稳停住。江宴宸一手揭开车帘,利落地下了马车,翻身上了那匹一直跟在车旁的骏马。
这趟,便当是楚家把女儿嫁入定王府当摆设的回礼罢。
之后的日子便像一潭静水,波澜不惊地淌了过去。
清幽的书房内只闻毛笔尖落于宣纸上的细微声响,正平迈着极轻的脚步,在江宴宸的桌案旁侧站定,轻声禀道:“王爷,夫人来寻。”
他头也未抬,握笔于宣纸上游走之腕不见分毫停顿,声线清冷,“不见。”
正平躬身褪下,不多时他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一个竹青色绣百叶纹的包袱,里面似是包着些衣物,来到他面前,神情有些犹豫。
“夫人言亲手给王爷做了些贴身衣物,送来给王爷。”正平垂着眼如实道。
“还回去。”江宴宸又提起笔蘸了墨。
“……夫人交给奴才,便走了。”正平声音闷闷的,心里翻涌着些复杂的情绪。
这些日子他看着新王妃一件件缝、一件件送,每一样都做得细致精美,可每一次都被这样冷冰冰地挡回去。
他私心里盼着这位新王妃能与先前那些姑娘都不同,能慢慢把王爷从那座孤苦的牢笼里暖出来。
可王爷那颗心像裹了一层铁壳,任她如何热乎都渗不进去。
江宴宸低头又写了两行字,才淡淡瞥了一眼那包袱:“和先前的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