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拖得又长又斜。
夏宁正坐在内室的妆台前卸了钗环,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家常软缎袍,外面的织锦外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松散地靠在圈椅里翻着一本从楚府带来的杂记。
桃香端了一盏温热的牛乳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一路贯了进来。
守门的仆妇显然被吓住了,连行礼问安的声音都结巴着打了磕绊。
那脚步声毫不迟疑地穿过庭院,直直地朝着正厅的方向去了。
夏宁搁下书卷,侧耳听了片刻。
“叫你们主子出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与内室相隔的那幅六扇绘仕女图屏风后,传来了清浅的衣物摩挲和脚步声,接着,一道水红色的身影便从里转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家常软缎袍,外面披了一件水红色的织锦外衣,见到了他,少女很是欣喜,双眸晶亮,面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可当她的目光触到他那张冷沉幽暗的面容时,那笑意便一寸寸地僵在了唇角。
她踟蹰着停住了脚步,站在屏风边缘望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软的像不敢惊动什么:“王爷可要先坐下喝杯茶?”
她说着偏过头朝一旁战战兢兢立着的小丫鬟唤了一声,“娇儿,给王爷上杯热茶。”
那个被调来正厅没多久的小丫鬟慌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转身去端茶。
江宴宸猛然转过脸,眉间紧蹙盯着那名叫初晴的丫鬟,“你叫什么?”
他一身冰冷怒意不加掩饰,娇儿被吓得瑟瑟发抖,颤着声答道:“奴……奴婢唤娇、娇儿……”
“改了。”他语调冷锐不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