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平沉默了片刻。他垂着眼,不敢抬眸直视她的面容:“王爷在兰初院,今日,是先王妃的忌日。”
他说完这句便深深埋下了头,不敢猜测王妃此刻面上的神情。
新婚的妻子在丈夫为前妻守忌日时闯入前妻生前的院子,换作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会觉得屈辱难堪。
可正平只听见少女平静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总管放心,我这便过去。”
他抬眼时,眼角余光中那片秋香色的裙摆已经从他身边经过,很快便出了正厅的门槛。他愣了愣,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南菱院与兰初院在定王府中是两个最远的对角,从这头走到那头几乎横跨了整座府邸。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冬日的天黑得早,青石板路两旁的莲花地灯一盏盏亮着,莹润的暖光将阡陌纵横的小径照得幽然明晰。夏宁走在前面,步履不停,裙摆拂过那些光晕时带起细细的影。
正平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她周身那道不容置喙的劲头堵了回去。
兰初院已经近在眼前,院门虚掩着,没有值守的仆从,可整座府邸中没有人敢擅自踏进这道门槛。
上回江宴宸警告过她不许再踏入半步,可夏宁的脚步没有迟疑,径直跨过了那道门槛,循着正房里透出的微光而去。
她上回来时只在院子里站了站便被杜嬷嬷赶了出去,未曾进屋。
真正走进了兰初院的正房,她才发觉院中那些精巧的景致不过是这座华美屋宇的冰山一角。
夏宁环顾正厅一圈,迈步转过东侧的一面八扇绘朱雀缠云屏风,内里便是寝间了。
她要找的人便在这里,坐在一组嵌青白色玉瓷面的茶几旁,几上是一套清雅的莲花状茶具,后方布了一张紫檀木大床,其上悬着层层叠叠的烟粉色纱帐,帐前垂着如意纹镂空银球。
侧对着她而坐的男子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只琉璃酒盏,听到动静转身侧眸,看到来人,凤眼中神色骤然冷凝,声线沉冷如寒冰,几欲把人冻僵。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