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颤,失血过多让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伤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把他喉咙烤得干裂,嘴里一丝津液也无。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唇,那动作反倒让渴意更灼烈了几分。
忽然一股清凉的水流顺着微启的唇缝滑进来,润过他枯裂的喉咙,甘甜得像沙漠里突然落下的雨。
随之而来的还有唇上一片温软濡湿的触感,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贴上来。他渴得太久了,那水源像是这根稻草,他无意识地含住那片柔软便不肯放,嘴唇大力吮吸着,要把那一点甘润榨干。
“王爷……放开……”少女娇软的低柔声线混着细碎的喘息钻进他耳朵,他悚然一惊,强迫自己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面庞,粉润的唇瓣微张,一双黑亮的瞳仁里慌乱与羞赧交织。见他醒了,那慌乱又猛地被喜意压了下去,她退后半寸,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唇边:“王爷醒了,再喝点水罢。”
他垂下眸,看到她拿着的是一块中间微凹的石片,石片壁上还挂着未化尽的小冰碴子。
他目光往旁边一转,山洞中间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堆干柴,烧着一簇明灭的火焰,火焰上架着另一块石片,里面搁着几块正在融化的冰。
洞口的藤条被挪开过又掩了回去,他的披风不知何时被铺在干草上垫在他身后,那些细碎的干枯草茎也有被人拢过的痕迹。
她一个人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做了多少事,光是看这山洞里的布置便一目了然。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堆火和融冰,耳根泛起薄红,绞了绞手指低声道:“这是妾身从不远处结了冰的小溪里凿下来的冰块。融成水会有些不干净……可也没别的法子了。”
江宴宸行军时浑着泥沙的溪水也灌过,哪里会嫌弃这些许不干净。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定在了她那双柔嫩的手上,掌心翻卷的血口子,指节上冻得泛红的淤痕,甲缝里嵌着凿冰时崩进去的细碎石屑。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她便察觉到了,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身后,朝他笑了笑:“王爷,妾身替您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罢?”
说着她便要俯身来解他的衣襟。
江宴宸身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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