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脱臼了,且又受了寒高烧未退,至今仍未清醒。”
他说完后便垂下了头,眼角余光里只能看见江宴宸搁在锦被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搭在碗沿上,一点一点攥紧了,指节泛出青白。
正平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他等着王爷开口问一句新王妃眼下如何了,可等来的只有一道冷淡的嗓音:“寻到那处山洞中的,是府中侍卫?”
正平心里低叹一声,压下那点遗憾,凝起精神答道:“是锦衣卫指挥使卫大人最先寻到的。”
他话音落下,就察觉到那只抓着锦被的手背上青筋徒然绷起,他呼吸一滞,就听得他凌冽的声线:“细说。”
正平的头垂得更低几分:“卫大人奉皇命带锦衣卫搜查山崖下的密林,寻了一夜找到了王爷藏身的山洞,便派人知会了奴才前去接应。”
“他把你们带去了洞穴?”
“卫大人和他下属的锦衣卫把王爷和夫人带出来,半路上与奴才碰上,便交给了奴才。”
室内一片沉寂。正平稍稍抬眼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他眉眼淡漠,眸光莫测,薄唇微微抿着,过了良久才又开了口,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碾过一遍:“她是被谁带出来的?”
正平怔忪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新王妃,迟疑一瞬,还是实话实说:“是卫大人。”
“亲自?”
“……是。”正平的声量小得几乎无法听闻,但以江宴宸的耳力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去查一下,她和卫昭的关系。”
他的视线落在屋角一处甜白瓷漆芍药蹁跹花瓶上,冷冷道。
……
定王和定王妃冬狩遇刺双双落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两日间便传遍了京城世族勋贵的耳朵。递进定王府想探望两位贵人的帖子堆了满满一桌子,可全被管事客客气气地回绝了,只道王爷与夫人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这话倒也不算虚,夏宁至今还反反复复发着高烧,躺在榻上人事不知,桃香日夜守着,煎了药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喂,喂进去的倒有一半从唇角溢出来,湿了枕巾。
江宴宸到底比她强些,明明伤得更重,可昏迷两日醒来后便一日比一日好转,伤口愈合得虽慢却不曾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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