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上班大铃还没响,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已经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易中海和徒弟贾东旭结伴往厂里走。
大院里的人都说易中海对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亲,旁边的贾东旭脸色蜡黄,眼圈黑得吓人,走起路来脚底下飘忽忽的,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风一吹都能晃两晃。
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左右看了一眼,拿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不是做师傅的说你。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淮茹又怀着孕,年轻人……这那方面的事情,还是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瞅瞅你虚成什么样了?”
一听这话,贾东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栽个跟头。他满脸苦笑,声音虚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师傅,您这都想哪儿去了啊!我这是饿的,纯粹是饿的!”
“饿的?”易中海一愣。
“可不是嘛!”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有些委屈地大倒苦水,“前几天我们家里就要断粮了。要不然,我妈能拉下面子,去堵着傻柱借粮?结果您也看见了,傻柱那浑货现在跟吃了枪药似的,见人就打!”
易中海拧着眉头:“你一个月工资几十块,在城里也不算低了,都花完了?”
“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贾东旭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跟易中海算起了账,“我是瞅着工资不少,可我妈每个月雷打不动要扣下三块钱当她的‘养老钱’,谁也不许动。偏偏我妈胃口又大,家里大半的口粮都进她一个人肚子了。淮茹现在挺着大肚子,肚里怀着老三呢,也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孩子挨饿吧?我只能把口粮省下来,紧着他们娘几个吃。”
说到这儿,贾东旭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和烦躁:
“以前好歹还有个傻柱。淮如偶尔能从那傻子手里蹭个饭盒回来,里面的油水好歹能帮衬帮衬家里,我也能跟着沾点油腥。可不知道这傻柱这两天抽了什么疯,连饭盒提都不提了,天天两手空空地回来,连油水渣子都瞧不见!师傅,我是真太难了……”
贾东旭越说越委屈,肚子里恰逢其时地传出一阵“咕噜”声。他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轧钢厂大门,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地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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