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处,许大茂甚至还单手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无比英勇无畏的宣誓造型:
“我当场就给他们立下了规矩:‘回去告诉贾东旭,阳关道有阳关道的规矩,独木桥有独木桥的规矩!想叫我许大茂下去?门儿都没有!他要是真有本事,让他自己上阳间来找我!看咱红太阳思想武装起来的战士能不能打得他魂飞魄散!’”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气贯长虹、慷慨激昂,把一个身单力薄的放映员吹得硬生生像是个手持金箍棒、万法不侵的降魔大天尊!
宣扬科众人被他这一连串伟光正的话给说晕了,一时间面面相觑,连空气中那股阴森的恐惧感都被许大茂这铺天盖地的牛皮给冲淡了不少。
许大茂被笑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嚷道:“鬼怎么了?鬼也是要讲规矩的!再说了,我许大茂是什么人?我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的骨干!天天跟各种领导打交道,就这种毛头小鬼,也想在我面前耍威风?门儿都没有!”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掷地有声。
可实际上呢?
那天晚上,许大茂一听见“贾东旭”三个字,裤裆当时就湿了一半,裤腿跟筛糠似地剧烈抖动,整个人魂飞魄散,连自行车都顾不上骑,鬼哭狼嚎地掉头就跑,结果一脚踩空摔倒,把自己的球都被扎破了一个,直接当场休克摔晕了过去。
但这种丢人的事,他许大茂就算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也绝不可能透露出半个字来!
吹牛归吹牛,面子比天大!
笑声渐渐平息,小张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大茂哥?后来那俩小纸人和白马呢?”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摆出一副智者的模样:
“后来?后来我义正言辞地讲完道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嘿!什么小童子、白马、白灯笼,全都没了!路边就只有两棵枯树枝子和两堆破草垛!”
“我就彻底明白了。”
众人一愣:“明白啥了?”
许大茂拍手道:“我那是眼花了!虽然我没喝醉,但那天晚上风大,加上黑灯瞎火的光线不好,把路边的破树枝子错看成了纸人。这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出现点幻觉,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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