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上桌了。
桌上是一大锅漂着几缕青菜叶的鸡血豆腐汤,加一小盘用少许菜籽油爆炒、配了葱段的炒鸡肠。但就这,对平时连油花都见不到几滴的阎家来说,已经算得上过年般的盛宴了。
阎家吃饭的规矩向来是讲究一个公平公正。阎埠贵坐在主位,手持一把木勺和一双竹筷,神情严肃准备分发晚餐。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兄妹围在桌前,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炒鸡肠,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咽唾沫。
“都别抢!着什么急?成何体统!”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开始履行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最高权力——“公平分饭”。
“都别抢!着什么急?成何体统!”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正色道:“瑞华,这一小碗鸡血汤,和几截鸡肠给解成送过去。他这刚动完大手术,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说到这儿,阎埠贵还不忘跟几个孩子念叨:“按大夫的意思,本来还该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观察。可那病房一天得花多少冤枉钱?今儿给你们大哥办了出院手续接回来养着。这省下来的住院费,够咱家吃多少顿好的了!”
交代完老伴儿,阎埠贵又用筷子夹起一段鸡肠,悬在空中仔细端详了下长度,这才精准地落进阎解放的碗里:“解放,你是老二,这段长一寸二,拿好。”
接着又夹起一段稍微短点的给阎解旷:“解旷,你这段虽然短了三分,但带了点肥油,不亏你。”
到了小女儿解娣这儿,阎埠贵挑了一块嫩的:“解娣尚小,吃这块嫩的,消化好。”
分到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些碎葱花和微乎其微的鸡肠末。
阎埠贵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最大的两块鸡肠夹给了杨瑞华和自己,义正言辞道:“我和你妈杀鸡拔毛、洗肠子,出了大资本,多吃一点,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