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翘着二郎腿。
身子微微后仰,椅子的前边两条腿悬空着。
整个人的姿态松弛得就像是坐在自家屋里喝茶。
许兴熊活了四十九年了,在牢里待过十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狠人,听得出来什么话是虚张声势,什么话不是。
正是因此,他才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把杀人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人,突然走进来,要听他的故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向阳。
此时的张向阳不再看向黑衣人,而是重新扭过头来看向他。
目光中有恐惧,身子正往他这个方向蛄蛹。
仿佛这个把他捋来、拿匕首说要捅他八八六十四刀的人,要比那个黑衣人更安全一般。
许兴熊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只要我有合适的原因,你就能替我……”
苏铭没有回答。他右手抬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兴熊开口了:
“我叫许兴熊,今年四十九岁。”
“十三年前,也就是民国三十六年。我在街口开着一家许记杂货铺。我媳妇走得早,不过倒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儿子,名叫许文东。”
“有着杂货铺在,我带着文东,日子过得还可以。杂货铺不大,前面是一间门面房,后面是住的地方。”
许兴熊讲得很细,苏铭没有打扰他。
许兴熊开的杂货铺啥都卖,洋火、洋烟、针头线脑、毛巾脸盆,跟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他儿子许文东,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跟许兴熊一起看店。
一九四七年夏天的一个晚上。
爷俩原本已经睡了,外边卖货的、已经关上的小窗口外,却响起了拍门声。
原本他们是不打算起来的,可那拍门声却一直不断。
许文东孝顺,让他爹继续睡,他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
打开那扇白天卖货时会打开的小窗口,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戴贝锋。
戴贝锋一看窗户开了,就嚷嚷着:
“妈的!你怎么那么慢?老子在门口都快被蚊子咬死了!赶紧的,给老子拿两盒哈德门!再拿一盒洋火!”
这戴贝锋是隔了一条街上的住户,平时游手好闲的。
之前就已经在他家店里赊过五个大洋的账了,一直没有还。
许文东自然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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