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让他们自己回来求。”
李嬷嬷没听明白。
孙嬷嬷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个小匣。匣中放着各府奶娘名册,还有几张太医院旧方。
“她会看孩子冷热,能看几家?一个小丫头,没师承,没名分,靠几句巧话得脸。若有一日孩子因她出了事,今日捧她的人,明日便会踩她。”
李嬷嬷压低话音。
“孙姐姐是说……”
孙嬷嬷合上匣子。
“我什么也没说。你去打听,宋予白家中何处,母亲病得如何,外祖家有哪些人。穷人最怕两样,一怕药断,二怕名坏。”
李嬷嬷点头。
“我这就去。”
“慢着。”
孙嬷嬷把那两封信递给她。
“别让顾府的人知道退约。尤其别让宋予白知道。”
李嬷嬷接过信。
“明白。”
孙嬷嬷又说。
“还有,周太医今日还在府里?”
“在。听说国公爷请他看小少爷牙龈。”
孙嬷嬷整理袖口,茶渍被她用帕子压住。
“备车,我去前院问安。”
李嬷嬷犹豫。
“周太医昨日在书房说宋姑娘五条都中,怕未必肯帮咱们。”
孙嬷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重新扶正银簪。
“他肯不肯帮我不打紧。他只要不喜欢一个没学过医的丫头压到太医院头上,便够了。”
另一边,育婴房里,宋予白正给顾承安换牙纱布。
春桃从外头回来,神色古怪。
“宋姑娘,我方才去茶房,听见两个婆子说,外头有人打听你。”
宋予白手没停。
“打听我什么?月钱?”
“不是。问你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娘病得重不重。”
刘奶娘立刻看过来。
“谁打听的?”
春桃摇头。
“茶房婆子说,是外头采买媳妇听来的。绕了好几层,不知源头。”
宋予白把纱布递给顾承安。
“知道了。”
春桃急得往前一步。
“你怎么一点不急?人都打听到你家去了。”
宋予白看着顾承安咬住纱布,才开口。
“急也得先让小少爷咬舒服。人家打听我,说明我有用。有用的人才有人费力。”
刘奶娘皱眉。
“可这事不小。要不要报顾管家?”
宋予白想了想。
“报。只说有人打听我家,不添油,不猜人。”
春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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