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扯了扯她袖子。
“不是。”
宋予白按住他的小手。
“你还小,话要慢慢学。”
顾铮看着她。
“你又添字。”
宋予白低头。
“奴婢是替小少爷修辞。”
顾忠把名帖收好,开口询问。
“国公爷,沈府那边如何回?”
顾铮把顾承安交给刘奶娘。
“回沈相,宋姑娘明日巳时过去。顾府派车,顾忠亲送。春桃跟着。”
宋予白忙开口。
“国公爷,若顾府派车,这车马费记谁账上?”
顾铮看她。
“顾府。”
宋予白松了口气。
“那奴婢无异议。”
春桃小声嘀咕。
“你方才最担心的竟是车钱。”
宋予白看向她。
“从顾府到沈府不近,若雇车少说二十文。二十文能买多少馒头,你自己算。”
春桃立刻把嘴闭上。
顾铮转身往外走,走到帘边又停住。
“明日去沈府,不必怕门第。”
宋予白怔了怔。
顾铮没有回头,只把袖口拢了拢。
“你在顾府如何看孩子,到了沈府便如何看。沈鹤洲若请你,便该听你说话。”
宋予白垂眸行礼。
“奴婢记下。”
这一夜,沈府书房灯火也亮到三更。
沈鹤洲坐在书案后,案上搁着清茗楼买来的茶包。何先生站在旁边,把打听来的事逐一回禀。
“相爷,顾府小少爷从前夜啼不止,如今能安睡。听顾府下人说,那位宋姑娘刚去时,先翻了孩子袜子,又查耳后热疹,还撤了屋里熏香。”
沈鹤洲手里握着茶盏,却未饮。
“周太医当时也在?”
“在。周太医说小儿夜啼,养些日子便好。”
沈鹤洲看向案上那包茶。
“她翻一只袜子,便让顾家孩子不哭了?”
何先生回。
“传得玄,细问却有章法。袜里线头磨脚,孩子不会说,只能哭。”
沈鹤洲指腹在茶盖上轻轻一转。
“会看细处。”
何先生又开口。
“还有清茗楼两文钱。她随身记账,连上月买半两茉莉茶未收油纸钱也记着。”
沈鹤洲轻轻笑了一声。
“穷到这份上,还敢在顾府说实话,胆子不小。”
内室门帘被掀开,杨氏扶着丫鬟出来。
“相爷还未歇?”
沈鹤洲放下茶盏。
“知鹤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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