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鹤洲把茶盏放下。
屋里无人再出声。
宋予白退半步,行礼。
“相爷,奴婢不敢验。只是提议。”
沈鹤洲看向钱嬷嬷。
“脱下外衫。”
钱嬷嬷胸口起伏,转头看向杨氏。
“夫人,您当真要看老奴受辱?”
杨氏抱着沈知鹤从内间出来。
她看着钱嬷嬷,泪痕还在,语气却比昨日稳了许多。
“嬷嬷,若是清白,验完我给你赔罪。”
钱嬷嬷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
“夫人长大了。”
她慢慢解下外衫。
府医接过袖口查看,又用清水化开一点药渍。
“回相爷,是黄连渍。”
沈知鹤被杨氏抱着,听见钱嬷嬷的声音,又往母亲怀里缩。
“坏,坏。”
杨氏轻拍孩子。
“娘在。”
宋予白看着母子二人,终于把册页合上。
可钱嬷嬷却忽然抬头。
“黄连是老奴煮的,老奴腿疼,喝黄连清火,不行吗?”
何先生皱眉。
“腿疼喝黄连?”
钱嬷嬷挺直背。
“老奴不懂药。喝错了,又如何?”
沈鹤洲看向宋予白。
宋予白把外验纸条压在册中。
“相爷,还差一件。”
沈鹤洲问。
“哪一件?”
“黄连从哪来。”
她看向钱嬷嬷。
“沈府小厨房没有药材。钱嬷嬷昨夜煮的黄连,总要有人送进来。”
钱嬷嬷脸上的笑收了。
门外小厮匆匆进来。
“相爷,门房回话,昨夜戌时,杨家送过一只食盒给钱嬷嬷,说是杨老太太赏的酥饼。”
杨氏怀里的沈知鹤动了动。
宋予白低头看孩子。
沈知鹤小声咿呀。
“盒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