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乱。傅夫人性子急,傅将军又不在府。刘嬷嬷那人爱揽功,若宋予白真能看出她的问题,傅府会先炸。”
李嬷嬷轻声。
“那咱们帮刘嬷嬷,还是弃了她?”
孙嬷嬷拨了拨灯芯,火光高了些。
“她若能拦住宋予白,便还用得上。她若拦不住,便让她自己担。”
李嬷嬷起身。
“我明白。明日我让人去傅府外头等消息。”
孙嬷嬷又叫住她。
“还有陈家。”
李嬷嬷停步。
“陈家还能有什么?”
“人穷,嘴杂,心也易动。去打听宋予白回不回家,带了多少银子,给柳氏抓什么药。别惊动人,只听。”
李嬷嬷应下,走到门边又回头。
“孙姐姐,若她真没有根基,顾国公和沈相为何这般护她?”
孙嬷嬷抬手扶正发髻。
“因为孩子还小。”
屋里静了片刻。
孙嬷嬷再开口。
“孩子长大,会忘。大人用人,会算。一个没有靠山的人,走得越高,摔得越痛。”
李嬷嬷弯腰退下。
院里风吹过晾绳,几块小儿尿布在夜色里晃动。孙嬷嬷坐在灯下,翻开新页,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
宋予白。
写完,她又把那页撕下,送到灯上烧了。
火光舔过纸边,灰落在铜盘里。
小丫鬟隔门问。
“嬷嬷,要添饭吗?”
孙嬷嬷把铜盘推远。
“不吃了。明早备车,我去昌平伯府。”
“伯府不是退了帖子?”
“退了,才要去。”
她取下银簪放回黑漆匣,匣盖轻合。
“有些人家的孩子,还没到离得开嬷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