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停在廊下,药味从屋里漫出来,苦得人舌根发紧。
那老嬷嬷端着药碗,手腕悬在半空,听见她这句,先把眼皮掀起看人。
“你是谁?傅府内宅,也是你能站着发号施令的地方?”
春桃抱着册子赶上来,气还没匀,先往宋予白身前站了半步。
“这是顾府宋姑娘,傅夫人下帖子请来的。”
刘嬷嬷看向春桃,又看宋予白的粗布裙,鼻间发出轻哼。
“顾府宋姑娘?顾府的人进傅府,连名帖都不递?一个丫鬟说是便是?”
宋予白伸手按住春桃袖口,目光落在药碗上。
“名帖在二门外,顾管家带着。嬷嬷若要查验,可以叫人去请。可这碗药,再往前送一步,孩子今夜会哭到天亮。”
刘嬷嬷把碗往怀里收了收。
“你连少爷的脉都没请,屋都没进,便敢断言?”
“我不请脉。”宋予白抬手指了指窗缝,“我闻到药味,听到哭声。孩子闻见药便避,哭声里有怕,不是病中哭。”
刘嬷嬷面色沉下去。
“笑话。小儿夜惊,安神汤是正经方子。傅府请过大夫,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乱改。”
屋里传来妇人急切的声音。
“外头吵什么?宋姑娘来了没有?”
帘子被掀开,林氏大步出来。
她身量高挑,头发只用一支玉簪束着,身上穿着家常石青褙子,袖口挽到腕上,半点不似京中那些步步端着的夫人。
她先看刘嬷嬷手里的药碗,又看廊下的宋予白。
“你就是宋予白?”
宋予白退后半步行礼。
“见过傅夫人。”
林氏几步走近,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那个翻袜子的丫头?比我想的瘦多了。顾铮也真是,家里养不起饭?把人饿成这样还敢放出来用。”
春桃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
宋予白垂眸回话。
“顾府饭食很好,是我自己不长肉。”
林氏摆手。
“少来这套。你脸色发白,路上被我府里人带丢了?”
傅府小厮站在旁边,头低得要埋进领口。
宋予白没有看他。
“京城巷子多,傅府门前石狮子也多。”
林氏听懂了,转头看向小厮。
“回头自己去领罚。请个人都请不明白,还敢说跟车多年。”
小厮忙跪下。
“夫人恕罪。”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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