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不宜多食油腻。傅小少爷喜肉,但胃口虽好,仍需节制。”
傅烈听见肉字,爬过来。
“肉。”
宋予白伸手挡住纸。
“这个不能吃。”
傅烈把脸贴到桌边。
“白姨写肉。”
“写你不能多吃肉。”
傅烈皱起小鼻子。
“不写。”
林氏笑得直拍桌。
“写,狠狠写。省得你爹以为傅家孩子就该一顿吃半只羊。”
宋予白又写。
“夜间忌提白面具,忌忽然灭灯,忌多人围床。若傅小少爷醒来,可先唤其名,再给温水,不可按住,不可强灌。”
林氏收了笑。
“这句也给我抄一份,贴东跨院。”
春桃忙记。
“奴婢等会儿抄。”
宋予白的字一笔一画,纸面干净。她写到傅烈白日好动时,停了停。
林氏问。
“怎么不写了?”
宋予白看向院里。
傅烈方才还在桌边闹肉,这会儿却被窗外一只瘦猫勾走了心。他扶着门槛蹲下,小木刀搁到一旁,伸出胖手,轻轻碰猫背上的毛。
那猫受过惊,尾巴竖着。
傅烈没有抓它,只把手掌摊开。
“吃?”
张奶娘忙拿了点碎肉来。
傅烈捏起一点,放到地上,把手缩回去。
“你吃。”
林氏也看见了。
“他平日看着横,倒没欺负过这些小东西。”
宋予白低头写。
“傅小少爷性情急,精力旺,宜多以跑跳,木刀,软布对打消耗气力。然其对弱小之物有怜惜心,不可用棍棒压其性子。若只以打骂管束,易伤其本心。”
林氏看着本心二字,指尖在桌沿轻敲。
“你写得太文了,傅戎未必看得懂。”
宋予白想了想,又另起一行。
“请将军记住,他是孩子,不是军中器械。”
林氏没说话。
春桃研墨的手也停了。
傅烈在门口小声哄猫。
“吃,不打。”
宋予白握着笔,写下最后一句。
“大人,孩子不是工具。”
林氏低头看那行字,过了许久才开口。
“就这句,放在末尾。”
宋予白抬头。
“会不会太重?”
林氏把傅戎的信拿起来,指着那句赏银加倍。
“他皮厚,受得住。”
春桃把信纸拿到窗边晾。
“姑娘的字真好看。”
林氏也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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