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六分。”
沈鹤洲端茶的手停了停。
顾忠看着那堆铜钱,嘴角压得很辛苦。
顾铮皱眉。“傅府不是给了赏银?”
“要给我娘看病,不能动。”
沈鹤洲看向她。“沈府可出。”
顾铮立刻说。“顾府也可出。”
宋予白把铜钱收回荷包。“不能白要。”
顾铮问。“借你。”
“向哪家借,日后便欠哪家人情。院子若要做公道,就不能只拿一家钱。”
沈鹤洲点头。“有理。”
顾铮看他。“那你点什么头?”
沈鹤洲看向宋予白。“你想怎么筹?”
宋予白拨了拨算盘。“先开小些,少买几张床,先不请门房,我自己看门。”
顾铮拍案。“不行。”
沈鹤洲也摇头。“不妥。”
宋予白看着他们。“那两位有何高见?”
书房安静了片刻。
顾忠小声说。“可让几家各出一份?”
宋予白摇头。“账太乱。将来谁家说话都算半个东家,我受不住。”
沈鹤洲笑了。“你这脑子,倒适合做官。”
宋予白低头收算盘。“可惜做不得。”
顾铮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外头夜风吹动窗纸。春桃悄悄把披风给宋予白搭上。
沈鹤洲起身。“我回去想法子。钱要干净,关系也要干净。”
顾铮看向他。“你别把朝堂那套拿来。”
“国公放心,我也不愿她被卷进去。”
宋予白站起来行礼。“多谢两位大人。”
沈鹤洲临走前,又看向案上的铜钱。“宋姑娘,五十两不是小数,可也不是大数。你缺的不是钱,是一个肯按商账同你来往的人。”
宋予白听懂了。
顾铮也听懂了。
顾忠送沈鹤洲出门后回来,低声禀。“国公爷,江家那边今日递了两次帖。”
顾铮看着宋予白。
宋予白把算盘一收。
“皇商江家?”
顾铮点头。“江渡。”
宋予白想了想。“他有钱。”
顾铮看着她。“你别把主意打得太响。”
宋予白很认真。“国公爷放心,我只打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