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嫌贵,就自己带。”
马氏被堵得没话,低头择菜,菜叶被扯得七零八落。
宋予白看她一眼。
“舅母若真要送,先试托三日,三百文一日,押金一两,若孩子不合适,按章退。”
“三百文一日?那三日不就九百文?”
“还没算损耗。”
陈老太太骂道:“你要嫌贵,就闭嘴。”
屋里柳氏唤:“白儿。”
宋予白起身进去。
柳氏靠在床头,床边放着一个小包袱。
“这里有几方帕子,是我近来绣的,针脚粗了些,你拿去给青杏,或给院里的小姑娘擦手。”
宋予白打开包袱,帕子叠得整齐,边角绣着梨花,竹叶,铜钱纹。
“娘,您别累着。”
“坐着绣,不累,总躺着,人就没用了。”
“谁说的?”
“我自己说的。”
柳氏抬头看她。
“白儿,你有你的幼学,娘也想有点能做的事。”
宋予白把帕子包好。
“那我收,按件给工钱。”
柳氏立刻摇头。
“给什么工钱?”
“院里用的东西,都要入账。”
“我是你娘。”
“娘做的也值钱。”
柳氏眼泪落到绣绷边。
宋予白拿帕子给她。
“哭什么?工钱又不是罚钱。”
柳氏接过帕子,笑着擦了眼角。
“娘高兴。”
外头马氏听到工钱二字,耳朵又竖起来。
“予白,你娘绣帕子能拿工钱,那我能不能也做?”
陈老太太瞥她。
“你先把菜择干净。”
马氏把盆往前推。
“我会缝小衣,孩子穿的小衣,我做得快。”
宋予白走出来。
“能做,但要按样式,按尺寸,按交货日,线头没收净,扣钱,布料少了,照价赔。”
马氏脸皮抽了抽。
“给亲戚做活还这么严?”
“给孩子用,更严。”
陈老太太笑了一声。
“马氏,你不是嫌白儿规矩多?如今想赚她的钱,就照她规矩。”
马氏脸热,半晌才道:“那你给我个样子,我试一件。”
宋予白点头。
“试做不付定金,合格再收。”
“你这丫头,半点亏不吃。”
“亏吃多了,胃疼。”
陈老太太又盛一碗汤。
“说得好,喝。”
宋予白喝完热汤,收好柳氏的帕子,留下药钱和煎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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