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个月开销比七个多出一两六钱。”
青杏把脏水倒进沟里,回来时手还是红的。
“那薛家交了两份束脩,钱家张家也续上了,咱们不亏吧?”
“账面不亏,人亏。”
“人亏?”
宋予白把算盘推到她面前。
“你今日从卯时忙到现在,饭吃了几口?”
青杏抿了抿唇。
“奴婢不饿。”
“说实话。”
“半个饼。”
宋予白看着她。
青杏小声道:“傅小少爷把肉泥碰翻了,我先收拾去了。后来小世子要喝水,沈小少爷又把墨点到袖上。”
宋予白把账册翻到空页。
“再请一个帮手,月例至少六钱。若要能识字,会记册,月例一两起。若是粗使妇人,能洗能搬,却不能抱孩子。若是懂抱孩子的,孙嬷嬷那边的人混进来,后患更大。”
青杏忙道:“姑娘,奴婢能撑。”
宋予白看她一眼。
“撑坏了谁赔?”
青杏想笑,笑不出来。
“奴婢不值钱。”
宋予白把笔搁在砚边。
“再说一遍。”
青杏低下头。
“奴婢说错了。”
“你月例二两,奖金另算,识字另算,若病了请医另算。你比院里那张软垫贵多了。”
青杏眼眶发热,忙转身去收竹篮。
宋予白没有安慰,只继续算账。
“今日正式入册十个孩子。薛家双生若留下,月入四两。扣伙食,药材,布料,炭火,清洗,损耗,再留三成预备,剩下勉强够再请半个粗使。”
“半个粗使?”
“请上午半日。可半日工不好寻,寻来了也未必干净。孩子用的东西,手不洁不成。”
青杏坐到她对面。
“那就别请。姑娘教奴婢更多,奴婢能顶。”
宋予白看向窗外。孩子们睡在屋里,呼吸声有轻有重。沈知鹤梦里还咿呀两句,顾承安翻了个身,木珠碰到竹篮,响了一下。
“青杏,十个孩子,不能只靠热心。”
青杏咬着唇。
“可请人要银子。”
“是。”
“银子不够。”
“是。”
“孙嬷嬷又盯着。”
“是。”
“魏府三日后还来。”
宋予白拨算盘的手停了停。
“所以暂时不请人。”
青杏抬头。
“姑娘?”
“再扛一个月。这个月把流程压细。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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