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予白又问:“月钱谁发?”
顾忠道:“顾府发。”
“不成。”
顾忠一愣。
“为何?”
“人在我门前做事,却拿顾府月钱。旁人说我借国公府养院丁。”
顾忠早料到她会挑这个,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国公爷有安排。两人仍是顾府护卫,护的是承安少爷。若宋姑娘要他们搬水搬炭,按次计粗工钱,由幼学公账支出。顾府护卫月钱与幼学无涉。”
宋予白接过纸。
“搬水一担几文?”
“姑娘定。”
“京中粗工一日二十文。搬水一担两文,搬炭一筐三文,修门修架另算。不得进内室,不得与乳母闲话,不得替任何府传私信。”
顾忠笑道:“国公爷说,宋姑娘一定会添这句。”
宋予白把纸还给他。
“国公爷既会猜,何必让我费口舌。”
顾忠轻咳。
“国公爷还说,若宋姑娘嫌顾府占便宜,可把护卫站门口占地费算给承安少爷。”
顾承安此时刚由乳母送来,听见自己的名字,安静坐到门槛内侧。
宋予白看着他。
“承安少爷的占地费,记旧约。”
顾忠松了口气。
“那人可留下?”
宋予白没有立刻答,转头叫青杏。
“取三只木桶。”
青杏忙去搬。
宋予白指着井边。
“韩石,打一担水,倒进外院缸。郑平,把炭筐搬到棚下。慢些,别碰晾着的尿布。”
韩石二话不说去井边。郑平挽起袖子,先绕开软垫,再去炭棚。
傅烈推着学步架瞧热闹,险些追过去。韩石停在半路,两手举着水桶,不敢动。
“宋姑娘,这位小少爷过来了。”
宋予白道:“傅烈,回来。你撞翻水,赔一担水加一条裤子。”
傅烈听见赔,迟疑着坐下。
沈知鹤咿呀。
“傅烈怕赔钱了。”
江瑞珩心声道:“经济约束有效。”
赵璟珹坐在廊下,看着两个陌生人,身子往小被里缩。宋予白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
“他们守门,不抱你。你若不喜,我让他们站远。”
赵璟珹看着她,过了会儿轻轻咿呀。
“白姨,在。”
“我在。”
顾承安看向门口的韩石,忽然把木珠放到地上,推到宋予白脚边。
宋予白听见他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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