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旧牌拓纸,这回没有松开。
“家父记什么,我年幼不知。”
“你不知?”
“周大人三日后带旧药箱来,不就是想让我知?”
周鼎臣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把手中的脉案交给药童,袖口拂过木匣上的旧封,封纸翘起一角,露出底下一个旧墨字。
宋。
青杏也看见了,脸色发白。
周鼎臣把封纸按回去。
“宋姑娘,太医院旧事,不是你开个幼学就能翻的。”
宋予白看着那只木匣。
“我今日只问王妃。”
“那就记住,别问到不该问的地方。”
“孩子在我院里,问到孩子身上,便没有不该问。”
周鼎臣拂袖往药房里走。
“送客。”
药童抱着木匣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宋予白,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宋予白看见他袖口掉出一小片药签,青杏快步捡起,正要叫人,药童却把手背到身后,轻轻摆了摆。
青杏把药签递给宋予白。
药签上只有两个字。
夜啼。
青杏压着慌。
“姑娘,这是不是他们三日后要用的东西?”
宋予白把药签夹进袖中。
“回幼学,入闲话本旁证。”
青杏急忙跟上。
“那周太医会不会改方?”
“会。”
“姑娘怎么知道?”
宋予白走下太医院石阶,外头日光落在她袖边,旧牌拓纸硌着手腕。
“他可以不喜欢我,但他不能让月王妃死在他方子上。”
青杏刚松口气,身后药童追了出来。
“宋姑娘,周大人让小的传一句。”
宋予白回头。
药童白着脸,声音低得发虚。
“周大人说,三日后查问,您若还拿孩子挡太医院,旧案翻开,先伤的就是宋家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