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呢?”
“顾府赔误工。”
顾忠在车外听见,忙接:“赔,国公爷说了,若耽误幼学一刻,按您扰学条算。”
宋予白把车帘放下。
“顾国公今日可得一分。”
顾府旧库在西偏院,门上铜锁锈得发绿,守库老仆开锁时手抖得厉害。
“宋姑娘,这库多年不开,里头灰重,您要不要先在外头等小的扫一遍?”
宋予白看着门缝里漫出的霉味。
“我等,你扫,灰尘入鼻算顾府库管不善。”
老仆忙应:“算,算。”
顾忠低声说:“宋姑娘,旧物多半破了,若翻不到有用的,您也别急。”
宋予白把帕子罩在口鼻上。
“旧物有旧物的账,破也要知道破在哪。”
库门打开后,青杏先提灯进去,地上一排木箱贴着旧纸,有的字迹已经糊成一团,唯有最里侧一只长匣上还剩半个宋字。
青杏声音变轻。
“姑娘,这里。”
宋予白蹲下查看锁孔,没让人动。
“顾忠,谁开过?”
顾忠立刻叫老仆。
老仆忙跪下。
“回姑娘,这匣子自老太爷封库后没人开,钥匙一直在老太君处,今日才取来。”
宋予白说:“青杏,记,顾府旧库宋氏长匣,封纸残,锁未撬,开匣见证人顾忠,守库老仆,韩石。”
青杏取册写字,手还有点发紧。
“姑娘,要写开匣缘由吗?”
“写,周太医将携旧药箱查问幼学,宋予白清点宋家遗物,以备自证家属身份及旧案来路。”
顾忠听得后背发凉。
“宋姑娘,这话若传出去,怕有人说您要翻案。”
宋予白抬头看他。
“我就是要翻。”
顾忠的嘴张了张,没敢再劝。
锁一开,匣盖推起,里头没有金银,只有几件旧衣,一只裂口药碗,几张潮坏的纸,还有半册被虫蛀过的医录。
青杏小心把纸捧出来。
“姑娘,字都烂了。”
宋予白用竹片挑开残页,指腹没有直接碰纸。
“烂了也有没烂的地方。”
顾忠凑近,又立刻退开。
“这上头写的是幼儿?”
宋予白垂眼。
“幼儿,察色,听声。”
青杏忙把灯移近。
“姑娘,这里还有观婴之法。”
宋予白的手停在残页边,纸角被风吹得翻起,露出后头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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