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孙宅那边也有人趁夜出门。
灰衣妇人换了青布裙,篮子里装了两把新鲜青菜,先去米铺,再去钱家后门,最后绕到张夫人常去的香粉铺。
她不进门,只在门口同掌柜娘子闲聊:“听说月王府今日满岁宴,小世子谁都不跟,就黏宋姑娘。”
掌柜娘子正在称香粉,手一偏,粉末洒到秤盘外:“小孩子黏照看的人,有什么稀奇?”
灰衣妇人压了压篮子里的菜:“不稀奇,可傅将军连嫡子都写文书托给她了。男人在外不懂,咱们做娘的可得想想,孩子天天喊白姨,夜里还肯不肯找娘。”
香粉铺里一名年轻夫人停住脚,手里的银钗没插回匣中。
掌柜娘子皱眉:“你又听谁说的?”
灰衣妇人笑着退:“茶摊都传开了,我买菜路过,随口一说。”
她走后,年轻夫人低声问:“傅府真写了文书?”
掌柜娘子没答,先把洒出去的香粉扫回废纸里,扫了几下又觉得脏,索性连纸一并丢了。
宋氏幼学里,宋予白正把王府宴上的记录归册。
青杏从门外回来,脸上带着怒气:“姑娘,外头又起话了,说您让月王府孩子不抓金玉,说您要收傅府嫡子的心。”
小桃抱着洗好的巾子,听得手一松,巾子掉到盆里,水溅了半裙。
“这也能编?”
沈知鹤立刻举手:“白姨,我有用话,她们是不是不敢说傅将军,就说你?”
宋予白翻账:“添半格。”
傅烈抱着学步架:“我爹写。”
赵璟珹今日宴后留得晚,坐在软垫上小声道:“我抓勺。”
钱小满咬牙环:“勺,赔。”
顾承安把木珠推到宋予白脚边,又把另一颗推到门线,分得清清楚楚。
江瑞珩拨着算盘,心声慢慢送来:“对方分工,医理归太医,人心归内宅,攻击面扩大。”
宋予白看向他:“江瑞珩,记大分。”
青杏急道:“姑娘,那怎么办?要不要把傅将军的委托书贴出去?”
“不贴。”
“为什么?贴出去不就知道傅将军自愿?”
“她们要的就是我把傅府文书挂到街上,坐实我拿将军府撑腰。”
小桃捡起湿巾,拧了两下没拧干,水顺着腕子流:“那也不能让她们乱说。”
宋予白把今日的王府记录放到一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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