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必须请医,这些若今日全放出去,周太医只要抓住一处争议,就能把整本书扣成越界。”
方掌柜慢慢坐直:“那入门册只写什么?”
“写大人能先查的。”
“手干不干净?”
“写。”
“衣领线头?”
“写。”
“后颈冷热?”
“写。”
“入口之物留样?”
“写。”
方掌柜掰着手指:“那夜啼呢?”
宋予白停笔:“写不得先吓,先查衣被,若发热,腹胀,吐乳,喘促,立刻请医。”
方掌柜听到请医二字,长出一口气:“这句能挡太医院。”
“不是挡,是该请。”
方掌柜把问帖推回去:“那厚本呢?”
宋予白把厚本收进木匣,木匣盖子合到一半,被夹在里面的一张图卡住,她把图抽出来,图上画的是小桃第一次学换布时画歪的尿布,边上还有沈知鹤添的一只歪嘴哭脸。
青杏看见那图,忍不住笑:“小桃画得丑,沈少添得更丑。”
门口小桃抱着洗净的布巾进来,听见这句,脚尖踢到门槛,布巾掉了一条:“青杏姐姐,我画得能看。”
宋予白把图放平:“能看就行,入门册要给看不懂字的人用,画得太雅,反而误事。”
方掌柜点头:“这句我要写给画工。”
“不能写。”
“为何?”
“画工看了会不高兴,故意画雅。”
方掌柜笑到一半,瞧见宋予白在记账,赶紧收住:“宋姑娘,您连我笑也记?”
“你方才把袖口墨蹭到纸边,记书坊自赔一张纸。”
方掌柜低头,果然有张空白纸边沾墨,他心疼得把纸拎起来,左右看了看:“这张还能裁小签。”
“裁成留样签。”
“成,给您裁。”
青杏把茶重新端近些:“姑娘,明日太医院问册,您要亲去吗?”
“去。”
小桃急道:“带我吗?”
“不带你进堂,带你在门外等。”
“我能做什么?”
“看谁洗手。”
方掌柜差点呛茶:“太医院的人会让小桃姑娘看洗手?”
宋予白把问帖折好:“他们若不让看,我便知道他们问册是假,问罪是真。”
方掌柜把入门册样页摊开:“宋姑娘,若太医院明日问完,您再卖?”
“看他们怎么问。”
“若周太医说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