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难看。
陆嬷嬷慢慢接话:“怕有人在旁边看你,学你,挑你,再等你累的时候说你错。”
孙嬷嬷终于点头。
“陈婶进去,不急着动。先看宋予白每日怎么分工,怎么写日录,谁进谁出,哪本册子放哪儿,哪个孩子怕什么,哪个大人最在意什么。”
钱家旧嬷嬷这才懂了:“等拿住她的弱处,再动。”
“对。”
孙嬷嬷把湿掉的指尖在帕子上擦干,帕子上留下一团黑印。
“流言继续传。温和话也传,狠话也传。有人问,就说咱们不拦她洗手,只问她凭什么教全京城母亲。有人吵,就让她们吵,吵得越多,太医院明日越不好收场。”
王家嬷嬷起身:“那陈婶何时去?”
“太医院问册之后。”
“若宋予白不招人呢?”
孙嬷嬷抬手,把桌上那块最小的碎纸捏起来。
“她院里十三个孩子,傅府嫡子长住,月王府还要探看,顾府又多留午后。她不招人,自己先熬垮。”
陆嬷嬷没说话,只低头去捡帕子,捡了两次都没抓住。
钱家旧嬷嬷看见她那副样子,哼道:“陆家的,你若舍不得宋予白,明日别去。”
陆嬷嬷把帕子终于捡起来,抬头回道:“我去。”
孙嬷嬷盯着她:“去做什么?”
陆嬷嬷把帕子塞进袖里,袖口鼓出一块。
“去听她到底怎么答。”
钱家旧嬷嬷又要骂,孙嬷嬷却摆了摆手。
“听也好。听清了,回来告诉陈婶,哪句话最能伤她。”
门外小丫鬟刚擦完地,端着脏水盆往外走,盆沿撞到门槛,水泼出去一片,正落在廊下那双旧布鞋前。
孙嬷嬷看着那双鞋:“陈婶来了?”
帘外有人弯腰,把被水溅湿的鞋尖往裙底藏了藏。
“嬷嬷,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