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风吹掉的。”
宋予白先把废物碟拿到自己手里,纸片太软,边缘粘着一点泥,她没有让傅烈再看,只递给韩石。
“门外杂物账记清,昨夜雷雨后,廊下拾得湿白纸一片,疑从窗缝或门底吹入,已弃。”
韩石接过碟子,正要走,傅戎从水盆边抬头。
“什么白纸?”
傅烈立刻捂住耳朵,嘴巴抿起。
宋予白看向傅戎。
傅戎手上泡沫还没冲净,忙把两只手举起来。
“我不问孩子,我问纸。”
宋予白把旁边帕子递给他,却没有答纸的来处。
“冲净再说话。”
傅戎赶紧低头洗,水溅到袖口,他也顾不上,洗完才站回外线后。
“我能说了?”
沈知鹤在旁边小声道:“傅将军现在比我还守账。”
宋予白翻说话账:“沈知鹤评大人守账,扣半格。”
沈知鹤抱住木片:“我已经快没了。”
傅戎忍着笑,笑到一半想起傅烈还看着自己,立刻蹲下,学着宋予白昨夜的口吻。
“烈儿,爹不问雷,爹陪你走。”
傅烈看了看他,推架子过去,脚步轻了一点。
宋予白没有把那块白纸再拿回来。
到午后孩子们睡下,屋里只剩窗外滴水声,青杏才把私用的小册和日录一并放到案上。
“姑娘,傅烈昨夜那事,写进哪本?”
宋予白正在晾笔,笔尖墨没洗净,滴到水盂边,她拿布擦掉,擦完才道:“日录写行为,不写怕处。”
青杏愣了下:“那傅将军问呢?”
“他若问今日行为,给他看日录。”
“他若问昨夜白脸?”
宋予白把日录翻开,指腹按在傅烈那页上,按到昨夜被水气熏皱的纸角。
“不给。”
小桃抱着洗好的口巾进来,听见这句,脚步慢下来。
“姑娘,可傅将军是他爹。”
“爹也不能拿走孩子的所有难堪。”
青杏张了张嘴,又去看睡在软垫上的傅烈。
傅烈睡得并不安稳,一只手还捂在耳边,另一只手攥着顾承安摆给他的那颗木珠,木珠被他握出汗。
赵璟珹睡在旁边,小枕头一半在自己胳膊下,一半偏向傅烈。
沈知鹤睡得四仰八叉,说话账木片歪到腋下,顾承安坐在他旁边,困得头往前低,却还把木珠篮护在膝上。
江瑞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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