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谕到,案卷谁碰过,手名时辰都写清楚,少一个字,咱家就在旁边等你们补到天亮。”
曹德安进府衙时,帽檐滴水,靴底带泥,老刘迎上来想接伞,被他往后一避。
“别碰,先告诉我,洗手的盆在哪?”
老刘愣了愣:“偏堂有,宋姑娘走后还放着。”
曹德安看向许府尹:“许大人,陛下说查清再说。”
许府尹从案后起身,袖子扫过案卷,差点把陈婶供纸带下去,师爷扑过去按住纸,按完又想起自己方才摸过门帘,脸色苦得拧成一团。
沈鹤洲坐在旁侧,手里还捏着那页旧墨新字的文书:“师爷,记。”
师爷忙点头:“摸案卷前未洗手,后补洗,案卷未污。”
傅戎站在门外:“你们连这个都记?”
沈鹤洲没有抬头:“你要进来也记。”
傅戎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我不进。”
曹德安洗完手,拿干布擦到指缝,才走到案前:“证据呢,按类摆,别堆一团。”
许府尹挥手:“陈婶供词,孙宅采买账,药铺石膏散记录,周太医文书底稿,药童小七供词,张家襁褓纸片,杜掌柜锅底残渣。”
老刘端着托盘过来,托盘脚不平,放到案上晃,残渣小包滚到边缘,曹德安拿镇纸挡住。
曹德安皱眉:“这盘子谁拿的?”
老刘道:“府衙的。”
曹德安道:“换平的。”
老刘赶紧去换,回身时撞到傅戎的胳膊,傅戎正要骂,沈鹤洲先道:“傅将军,门外。”
傅戎咬了咬牙:“我知道,我在门外。”
许府尹把孙宅账册翻开:“曹总管请看,孙宅外采婆子事发前一日买石膏散,药铺伙计已按手印,顾府另找退下药吏验过粉末。”
曹德安问:“太医院验了吗?”
年轻医官在旁边低着头:“已取样入盒,罗太医与太医院案房同验,周大人未单独经手。”
曹德安看向他:“你是周鼎臣弟子?”
年轻医官脸色发白:“是。”
“那你离样盒远点。”
年轻医官后退时踩到小七的衣角,小七跪在地上哎了一声,又不敢出声。
曹德安翻了翻供词:“孙嬷嬷还在孙宅?”
老刘道:“林夫人堵着门,江家账册也在门口,孙宅后院烧纸被拦下。”
曹德安把供纸扣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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