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珠子都推乱了。
青杏把额头抵在门框上,门框有点凉,额头贴久了,才发现上头还有白日里没擦干净的一点灰。
她没有动。
院里,宋予白终于停了手。
算盘珠散在两边,账不成账。
暖屋里传来顾承安含糊的梦话。
“门。”
宋予白立刻擦掉脸上的泪,站起时膝盖碰到算盘,算盘从台阶上滑下去,啪的一声扣在地上。
青杏一急,门也没扶稳,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宋予白回头。
青杏蹲在门后,眼泪还挂在脸上,手里攥着那块湿帕子。
“姑娘,我没看见,我就是,我就是出来拿水。”
宋予白看着她,眼尾还红着,手背上的泪痕没擦干。
暖屋里,顾承安又含糊喊了一声。
“白姨。”
宋予白弯腰去捡算盘,算盘珠卡在石缝里,她拨了两下没拨出来。
“青杏。”
青杏赶紧站起来。
“我在。”
宋予白的手还按在算盘边上,指尖沾了地上的灰。
“明早的米汤,别熬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