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镯……”
“收。”
马氏端着新水回来,听见这个字,差点把盆泼在自己脚上。
青杏也抬头。
“姑娘,收?”
宋予白接过门册,笔尖在砚台边刮了刮,刮出一小点干墨,她把那点干墨挑开。
“不拿白不拿,学费不减。”
门外几位管事的脸色各自换了换,周家管事手里的帕子被银镯压得下坠,她忙用另一只手托住。
“宋姑娘爽快,那我家小少爷明日能不能先来?”
“先报年岁,饮食,夜啼,病史,家中照护人,退学缘由也写。”
“退学缘由还要写?”
青杏已经翻到空页,把笔递给她。
“要写,写不清就排后。”
卢家管事急了。
“我们不是退学,我们只是迟疑。”
马氏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迟疑就是没来,没来就是耽误,这也要记。”
宋予白看她。
“舅母,水盆放稳。”
马氏立刻把盆放到门边,盆底没放平,晃了晃,她又蹲下垫了一片瓦。
屋里柳氏看着门外人影,手指捏着被角,想说话又没开口。
陈老太太走过去,把小栓从门缝边拎回来。
“别挡你白姐姐的路。”
小栓抱着自己的湿袖子,小声问。
“奶,白姐姐是不是要有好多孩子了?”
宋予白正把周家锦盒登记在册,听见这句,笔尖停在礼字旁边,墨积成小圆点。
青杏替她答。
“是,从十个要到十五个了,姑娘早上还说饭桌不够,午睡榻也不够。”
周家管事立刻道。
“榻我们周家可以送。”
卢家不甘落后。
“软垫卢家有。”
宋予白把册子合上,纸页夹到锦盒飘出的红绳,合不严,她又抽出红绳放好。
“送可以,收可以,谁送都不许刻名,不许拿孩子说人情,入学还是二两起。”
外头有个睡醒的孩子哭了起来,奶娘抱着哄,哄了两下见宋予白看过来,手忙着去洗手,水盆边挤不开,她的帕子掉进盆里,吓得立刻捞起。
宋予白对青杏道。
“回幼学,今日先收名册,不加人,明日看场地。”
青杏怔住。
“看场地?”
“十个孩子挤一挤可以,十五个孩子不能挤,午睡翻身会碰伤,饭桌一乱就抢勺。”
沈知鹤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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