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扯出一根线。
赵璟珹低头看那根线。
“爹弄坏。”
赵珩无奈,把线头收进掌心。
“爹赔。”
江瑞珩在旁边补。
“赔毯,不赔牌。”
挂牌时,顾承安把木珠排成一条,从门槛到影壁,每隔几步一颗,沈知鹤站在线外,嘴巴闭得辛苦,只能用手比划白姨学堂四个字,傅烈扶着木牌下角,胳膊酸了也不松,小桃怕他摔,手悬在旁边,青杏踮脚扣绳,扣到一半绳结散开,木牌往下一沉。
“扶住。”
宋予白一声落下,顾铮和沈鹤洲同时伸手,又同时被青杏瞪回去。
“洗手了吗?”
两个大人手停在半空,曹德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巷口,听见这句笑出了声。
“好,好,连国公和相爷都挡得住,这牌子挂得正。”
宋予白没理他,重新打结,绳头穿过铜钉,铜钉有点偏,她用小锤轻敲,敲到第二下,傅烈的眼睛亮起来。
“我来。”
“不许。”
木牌终于挂稳,白姨学堂四个字在日头下还带着墨色,沈知鹤再也忍不住,指着牌子一个字一个字念。
“白,姨,学,堂。”
宋予白看着他。
“八格用完一半。”
沈知鹤抱住杨氏的腿,哀得无声,嘴却还动着念牌。
顾承安站在门内,看了许久,把一颗最大的木珠放到牌子正下方。
“门在。”
江瑞珩看着那颗木珠,又看牌匾。
“固定资产新增,名称确认。”
傅烈伸手去摸木牌下沿,手还没碰上,被林氏抓住。
“你又摸花坛了?”
傅烈摊开手,掌心干净,他有些得意地看宋予白。
宋予白点头。
“可摸边。”
赵璟珹把脸靠在她衣侧,笑得安静,手里的木块轻轻碰到她裙摆。
“小姨母,有家了。”
宋予白低头看他,刚要说话,门内厨房传来小桃一声喊。
“姑娘,新锅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