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何必闹大。”
“孩子今日醒了,说明药停得还算及时。再喂,睡过去起不来,你来还是她来?”
奶娘抱紧孩子,嘴唇哆嗦。
“管事,您就说吧,小少爷昨夜没吃药,也睡了一会儿。”
管事瞪了她一眼。
周太医把笔蘸墨。
“姓名。”
管事咬了咬牙。
“刘嬷嬷。”
“哪府?”
“韩家旁支,韩三老爷府。”
周太医写下。
韩三府刘嬷嬷,私给安神散,压幼儿夜哭。
小吏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周大人,这个要报?”
“先留案,若再犯,报。”
管事立刻说。
“不再犯。”
“把孩子夜里谁照看,哭几回,喂几次奶,明日送一张单子来。”
管事险些没听懂。
“单子?”
“不会写就找会写的。”
奶娘连忙点头。
“我会记,我记。”
周太医看她。
“你记了,别改。”
奶娘眼圈红了。
“我不改。”
管事带人走后,小吏凑近。
“周大人,您这套,怎么越看越像白姨学堂的册子?”
周太医手一停。
“像吗?”
“洗手,登记,记错,复查,差点就要排队站线了。”
周太医把笔搁下。
“她那套能用。”
小吏这回真没忍住。
“您承认了?”
周太医翻开蓝皮手抄本,指着一行字。
大人想省事,孩子就受苦。
“这句写得糙。”
小吏问。
“糙还看?”
周太医把手抄本合上。
“糙也对。”
午后散诊前,昨日那个呕吐婴儿的父亲来了。
男人裤脚还沾着田泥,进门先作揖。
“周大人,我媳妇说,是您让我抱孩子。”
周太医看他。
“抱了?”
“抱了,胳膊酸。”
“孩子吐了吗?”
“少了。”
“那就继续酸。”
男人憨憨点头。
“我来问问,抱孩子要钱不?”
小吏笑得扶住柜。
周太医把新册合上。
“不要钱。”
男人松了口气。
刚要走,又回头问。
“周大人,那孩子娘也能睡会儿吗?她熬得眼睛都红了。”
周太医看着他,难得没嫌这话啰嗦。
“能。”
男人笑了。
“那我今晚抱前半夜。”
周太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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