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沈知鹤愣住。
“我说我替你骂。”
不对。
不是这句。
宋予白看着沈知鹤的脸。
他的嘴巴还在动,心里的声音本该一串接着一串,像小石子滚进铜盆,吵得人没法忽略。
可这会儿慢了半拍。
断断续续。
白姨,生气,诗,骂人。
中间空出许多缺口。
宋予白把手边的炭笔拿起来,在自己的日记上写了一行。
沈知鹤,延迟。
江瑞珩立刻看见。
“小姨母写我看不懂的账。”
宋予白合上日记。
“不是账。”
“那是什么?”
“我的事。”
顾承安放下珠子。
“手疼?”
“不是。”
“头疼?”
“不是。”
傅烈跑过来。
“那是李家气的?”
“也不是。”
赵璟珹把杯子往她手边推。
“小姨母喝水。”
宋予白接过,喝了半盏。
她不能告诉孩子们。
也不能再假装没发现。
从前顾承安小小一个,话说不全,心里的界线却清楚得让她惊讶。
如今他站在门线旁,鞋尖压着线,手上擦珠子的动作有条有理。
她再去听,只听见极模糊的几片。
门。
线。
不去。
守着。
再多,没有了。
顾承安察觉她看自己,抬头。
“怎么?”
宋予白问。
“你今日新鞋呢?”
“收着。”
“为什么不穿?”
“有事,不穿。”
这回答不用金手指也能懂。
他舍不得把那双鞋卷进李家的脏事里。
宋予白低头,在日记第二行写下。
顾承安,几乎不可译,只剩词。
江瑞珩从对面绕过来。
“小姨母,你不许瞒病。”
“我没病。”
“你刚才看顾承安,看了十二息。”
沈知鹤立刻补。
“江瑞珩连这个都数?你以后娶媳妇也这么数吗?”
江瑞珩不答,只盯着宋予白。
“若不是病,为什么记我们?”
宋予白把日记收进抽屉。
“因为你们长大了。”
傅烈低头看自己手臂。
“我长高了?”
“嗯。”
陈小栓立刻比了比。
“那我呢?”
“你也长了。”
沈知鹤摸摸自己的脸。
“我是不是更像小先生了?”
“还差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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