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心声。
那时他还不会把袜子不舒服说出口,只会用闹,踢,哭,把所有大人折腾得头疼。
而她听见了。
我的袜子线头扣着脚趾头啊啊啊。
一句乱糟糟的婴语,救下了她在顾府的第一场难关。
如今同一个孩子坐在她面前,衣领扣好,鞋带短结,手边珠篮收得整齐。
宋予白听不见了。
顾承安把最后一块木块放好,抬头看她。
“你不舒服?”
“没有。”
“你刚才没喝水。”
江瑞珩在旁边立刻抬头。
“确实。”
宋予白看着两个孩子。
“我现在喝。”
顾承安把杯子推过来,没多问。
他不需要知道她为什么停下。
只要她喝水,坐好,不把自己累到。
宋予白端起杯子,温水入口,喉间发涩。
小婴儿在小桃怀里睡着了,婴语也慢慢淡下去。
屋里剩下积木声,算盘声,沈知鹤和傅烈斗嘴声。
唯独顾承安那里,清清静静。
青杏从外头进来。
“姑娘,张大人送来话,旧册外院开封仍定巳时,周成那边看住了。”
宋予白点头。
“知道了。”
顾承安抬头。
“外院有门线吗?”
“有曹老兵。”
“曹老兵不记珠。”
“他记人。”
顾承安想了想,把自己珠篮往她这边推了一点。
“借你。”
宋予白看着那只珠篮。
“借我做什么?”
“坏书进来,放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