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把鞋抱在怀里。
“逢事收起。”
沈知鹤伸头。
“你又不穿?”
“重要事穿。”
“今天不重要?”
顾承安想了想,把旧鞋脱下,换上新鞋。
宋予白低头替他压平鞋口。
“合脚吗?”
顾承安走了两步。
“合。”
傅烈绕着他看。
“走路更像小管事了。”
这话倒没说错。
一整个上午,顾承安穿着新鞋巡了三遍院子。
哪个孩子椅子歪了,他过去扶正。
哪个小婴儿的围兜滑到肩上,他停下给人系好。
两个一岁多的孩子抢木马,他走到中间,没骂人,只把沙漏放到木马上。
“翻面换。”
两个孩子立刻松手。
沈知鹤看得发呆。
“为什么他站过去就有用?”
傅烈接。
“因为他会记。”
江瑞珩纠正。
“因为规则稳定。”
刘二娘今日来复课,刚进门就看见顾承安站在水盆边。
她熟门熟路伸手。
“洗,洗,指缝也洗,小门神满意了吗?”
顾承安看她。
“顾承安。”
刘二娘改口。
“顾承安,满意了吗?”
“再冲一次。”
“你三岁生辰,我给你面子。”
沈知鹤在旁边偷笑。
“刘二娘也归顾哥哥管。”
刘二娘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先把诗背顺,再笑我。”
沈知鹤立刻闭嘴。
宋予白坐在廊下,看顾承安把小木牌挂到门边。
门线。
屏风边也挂了一块。
屏风线。
水杯旁边也被他放了块小牌。
饮水线。
宋予白忍不住开口。
“承安,你怎么跟你爹一模一样。”
顾承安回头看她,小嘴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我不像。”
“哪里不像?”
“我不迟到。”
傅烈当场笑出声。
沈知鹤拍桌。
“顾国公风评被害。”
江瑞珩立刻写。
“顾承安自评,与顾国公差异,不迟到。”
青杏笑得端盘都抖。
顾承安没再理会他们,继续巡逻。
午饭前,学堂后巷的消息还没定,曹老兵每隔半个时辰来报一次。
未见沈安。
后巷脚印已封。
张大人派人守街口。
顾承安听完,每次都把院门木牌摆正。
沈知鹤吃饭时又忍不住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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