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够。”
“先请大夫,再买药,再备车,再请人看夜,二十两不够。”
“我借二十两。”
“取五十两。”
顾铮把外袍解下,递给旁边小厮。
“府里常请的孙大夫在西街,我让人带你去,另派车送到陈家。”
宋予白喉咙动了动。
“不必劳烦,我拿银子自己去。”
“你现在这样去请人,会被药铺伙计绕价。”
宋予白想反驳。
可顾铮这句没有说错。
她能砍鸡蛋,能验药箱,能审假礼。
可柳氏躺在床上咳得起不来时,她会急。
急就会漏。
顾铮走到门口,吩咐小厮。
“备快车,去请孙大夫,告诉他出诊银五倍,半个时辰内到陈家。”
宋予白马上开口。
“不必五倍。”
顾铮回头。
“病人要紧,价钱之后再算。”
这句也对。
宋予白把袖袋里的木牌捏得更紧。
顾铮看见那块木牌露出一角。
“承安给你的?”
“我拿的。”
“他知道你来?”
“知道我回陈家,不知道我来借钱。”
顾铮停了片刻。
“他若知道,会让你来。”
宋予白没有接。
她怕自己一开口,气就散了。
管家捧着银袋进来。
顾铮接过,亲手递给她。
“五十两。”
宋予白没有立刻接。
银袋落在她眼前,沉甸甸的,绳结打得整齐。
她想起学堂柜子里的七两,想起二两二钱的笔墨,想起买院子时一颗颗算盘珠。
五十两,能顶她大半年辛苦。
也能把柳氏从那间药味压人的屋子里往外拉一把。
她伸手接过。
手指刚碰到银袋,腕上的酸意从布带底下冒出来。
“我会还。”
顾铮没有说不用。
这时说不用,她未必接得住。
“先记在我账上。”
宋予白点头。
“多谢国公爷。”
“马车已经备好,顾平随你去。大夫那边我让人先走一步。”
“好。”
她转身要走,顾铮又开口。
“宋姑娘。”
宋予白停下。
“承安若问,我会照实告诉他。你也不用躲他。”
宋予白的肩背停了片刻。
“我没有躲。”
“那就好。”
门外小厮牵来马车。
宋予白坐上去后,顾平把一只汤婆子递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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