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碗端好,今日这贴比昨日苦,别想着少喝半口。”
柳氏刚把药碗捧到手里,就听见宋予白把话堵在前头。
她低头闻了闻,整张脸都往后退。
“裴先生是不是把黄连当饭放了?”
青杏在旁边忍笑。
“柳娘子,今日没有黄连。”
“没有黄连还能苦成这样?”
赵璟珹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攥着袖角,没有进去。
宋予白看见他。
“璟珹,今日风凉,怎么不去里屋?”
“等柳奶奶喝药。”
柳氏立刻把碗放低。
“你等我做什么?药味冲,别熏着你。”
赵璟珹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走到床边两步外。
“喝完吃糖。”
沈知鹤在门口探头。
“哎,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昨天只会喊加油。”
江瑞珩翻册。
“病人饮药时不宜围观过多,沈知鹤退出半步。”
“我还没进呢。”
“头进了。”
傅烈抱着木刀站在廊下。
“头算。”
沈知鹤气得把头缩回去。
“你们今天都偏璟珹。”
柳氏看着赵璟珹手心里的糖,轻轻招了招手。
“璟珹,给我看看。”
小孩往前半步,又停住,看宋予白。
宋予白点头。
“手洗了吗?”
赵璟珹把双手摊开。
“洗了两遍。”
顾承安站在窗外,检查窗缝。
“糖纸验过?”
江瑞珩把册子翻到前一页。
“月王府自带糖,外封未破,青杏验过,无粉,无异味,可入口。”
沈知鹤隔着门帘喊。
“江瑞珩,你把糖也写得像案犯。”
柳氏笑了,笑完咳意刚起,宋予白的手已经扶到她背后。
“先不笑,喝药。”
“白儿,你真会催。”
“药凉了更苦。”
柳氏看着那碗黑药,又看赵璟珹递来的糖。
“那我喝。”
她捧起碗,喝一口停一口,眉头拧得比前几日厉害。
赵璟珹没有催,只把糖放在小案边,往后退回两步外。
“慢点。”
柳氏终于喝完,宋予白拿帕子替她擦唇。
赵璟珹把糖推过去。
“现在可以甜。”
柳氏把糖含进嘴里,糖化开后,苦味被压下去一点。
她看向赵璟珹。
“璟珹,你怎么知道我怕苦?”
“您喝药时,手会抓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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