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宋予白。
“你娘病着还管你?”
宋予白端来热水。
“她现在是学堂内务监督。”
江瑞珩在旁边翻册。
“柳氏入院后,宋予白午饭回席率上升,亥时后停笔执行率上升。”
陈老太太听懂了后半句。
“你以前亥时后还写?”
顾承安抬头。
“现在不许。”
柳氏也看她。
“她不敢了。”
宋予白被几个人围着,只好把水递到老太太手里。
“外祖母喝水。”
“别转我话。”
马氏在旁边小声笑。
“白丫头也有今天。”
陈老太太喝了水,又开始看屋子。
“这屋倒朝阳,窗缝堵得好,炭盆离得也远。”
她看见床尾叠好的旧棉袄,手指摸了摸。
“这破袄你还留着。”
柳氏轻声。
“暖。”
“暖就留着,新袄也要穿。”
“穿。”
“针线少动。”
“每日十五针。”
陈老太太看向顾承安。
“你定的?”
“嗯。”
“能不能给她涨到二十?”
顾承安摇头。
“不行。”
陈老太太气笑了。
“我这个亲娘求情都不行?”
“不行。”
柳氏笑得咳了一声。
顾承安立刻退半步。
“报。”
柳氏熟练开口。
“轻咳一次,没喘。”
陈老太太看得一愣一愣。
“你们天天这么过?”
沈知鹤得意。
“对,柳奶奶现在会自报了。”
“这倒省心。”
在学堂待了半日,陈老太太嘴上没停过。
她嫌树挡光,嫌柴用多,嫌沈知鹤话密,嫌傅烈站得像门桩,嫌江瑞珩记账太细,嫌顾承安管得比老嬷嬷还严。
可每嫌一句,她都要多看一眼。
看小孩子排队洗手,看周小满坐在小满线里不哭,看赵璟珹怕吵时自己退到里屋,看宋予白端药时先试温,再看柳氏喝完。
走前,马氏去跟柳氏说私房话,陈老太太把宋予白拉到院角。
“白丫头。”
“外祖母。”
老太太看了眼四周,确认沈知鹤没跟来,才把声音收得低些。
“我嘴碎,你知道。”
“知道。”
“我挑你,也不是嫌你。”
“我知道。”
“你别光知道。”
陈老太太用帕子擦了擦手心,又把帕子塞回袖里。
“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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