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承安把木牌放到桌子中央。
“先验手。”
铁笔张手停在半空,低头看那木牌。
“这娃娃管我?”
傅烈站在宋予白身后。
“管稿。”
江瑞珩拿出借阅记录。
“张师傅阅稿前需净手,桌面清空,茶水远离,翻页不得蘸唾。”
铁笔张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们是来刻书,还是来审我?”
宋予白把帕子递过去。
“张师傅若不愿,我们换人。”
方掌柜刚要劝,铁笔张已经把手收回去,拿帕子擦了擦,又让小二端清水来洗。
“规矩多,倒像真惜字。”
顾承安看他洗完,才把木牌挪开半寸。
宋予白打开稿子,递过去前又补了一句。
“只看十页。”
铁笔张拿起第一页。
他看得慢,手指只压空白边,不碰字。
前两页,脸上没什么变化。
看到哭闹八步,他停了。
再看吐乳,腹胀,夜啼,感官刺激,眉间纹路越压越深。
沈知鹤不在,桌边少了抢话的人,方掌柜憋得难受,几次想问,又被江瑞珩用笔杆挡回去。
半刻沙漏走过一半,铁笔张把第十页放下。
“姑娘,这些东西你敢公开?”
宋予白看向他。
“为何不敢?”
铁笔张把梨木版往旁边推了推。
“你知道嬷嬷行当怎么吃饭吗?”
江瑞珩提笔。
“请说明。”
铁笔张看他一眼。
“谁知道的多,谁就值钱。孩子哭了怎么哄,吐奶怎么拍,夜里闹怎么分,这些都压在肚子里,传徒弟还要挑人。”
方掌柜点头。
“确有这规矩。”
“你这三十页若刻出去,寻常母亲花几十文买一本,照着能避一半错,那些靠秘法吃饭的人,恨不恨你?”
傅烈皱了皱鼻子。
“她们不教,还不许别人教?”
铁笔张看向他。
“世道常这样。”
顾承安把木牌往宋予白面前推。
“不怕。”
宋予白看着稿纸。
“张师傅觉得我砸她们饭碗?”
“砸得不轻。”
铁笔张拿起第八步那页。
“尤其这个。光声味温触,外行一看也懂。往后谁家孩子一哭,母亲先掀帘子,先撤香炉,先摸衣领。嬷嬷再说冲撞了什么,未必能唬住人。”
江瑞珩在旁边写。
“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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