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另收费,谈病例不用。”
宋予白把第四本病例摊开,江瑞珩抬笔的动作比周慎行还快。
周慎行愣了一下。
“这也收费?”
“她逗你。”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忍不住插嘴。
“不过小姨母真要收,瑞珩能给你列名目,骂诊费,醒脑费,旧错补账费。”
江瑞珩抬头。
“不可乱设费。”
顾承安看向沈知鹤。
“读书。”
“我在旁听医案。”
“你听不懂。”
“我能听懂骂诊费。”
宋予白敲了敲桌面。
“第四例。”
周慎行赶紧翻回正页。
“男童五岁,反复肚痛,家里以为虫积,驱虫药吃了两回,痛仍在,夜里更闹,白日倒能玩。”
“痛在哪里?”
“脐周。”
“怎么痛?”
“这个……”
“他说过吗?”
周慎行低头翻。
“他娘说,孩子喊疼。”
“让孩子自己指过吗?”
“未记。”
“饭后痛,便前痛,还是睡前痛?”
“未记。”
“吃饭快不快?”
“未记。”
江瑞珩在旁边小声补。
“未记三次。”
周慎行脸上烧起来,却没有辩,只把空处填上几个问题。
宋予白往下看。
“夜里更闹,和谁睡?”
“父母。”
“家里近来有什么事?”
周慎行抬起头。
“这也问?”
“问。”
“他父亲要外放,母亲在收拾行装。”
“孩子知道?”
“应当知道。”
“夜里肚痛,有人陪吗?”
“有,他母亲抱着哄。”
宋予白把笔记推回去。
“这例不急着再下驱虫药,先问孩子怕什么。”
周慎行握笔。
“怕离家?”
“也许怕离开熟悉的人,也许怕父亲走,也许只是大人乱,饭吃得快,肚子胀。”
沈知鹤听得直点头。
“我小时候祖父一忙,我也肚子疼。”
江瑞珩看他。
“你那次吃了六块枣糕。”
沈知鹤抬手挡脸。
“不要翻我医案。”
顾承安补。
“旧事也可警示。”
周慎行写完,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五例,女童七岁,夜里磨牙,梦多,白日怕生,家中请了僧人收惊,未效。”
“谁说她怕生?”
“她父亲。”
“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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