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脖子,“小姨母,您要骂吗?”
“先看。”
“看完呢?”
“该骂骂,该改改。”
傅烈端着碗,“周太医昨日不是已经学了吗?”
宋予白摊平第一页,“学了七例,还有二十六例。”
江瑞珩补上,“共三十三例,可建长期交流册。”
方掌柜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包东西值钱。”
宋予白看他,“方掌柜。”
“我没偷看。”
江瑞珩低头记,“方掌柜用词为知道,疑似已判断内容价值。”
方掌柜捂住嘴,“我从重量判断的。”
顾承安看向油纸,“边角无拆痕,可。”
方掌柜松了口气,“我卖书半辈子,头一回被孩子验包验得出汗。”
宋予白翻开第二页。
男婴十月,夜啼七日,心火旺,安神散二剂。
朱笔落下。
先问卧房,灯,炭,抱睡者,衣被,夜间声响。
沈知鹤看了半天,“您怎么不先写药?”
“他已经写了药。”
“那您写什么?”
“写药前该看的东西。”
傅烈放下碗,“那我肚子饿,也要先看什么?”
“先看你碗空没空。”
江瑞珩看了一眼,“已空,可续半碗。”
傅烈转身就走,“我去主动告知。”
顾承安拦住他,“洗手。”
“我只是去盛饭。”
“饭勺也要干净。”
朱笔一页页往下走。
到第六例,宋予白停笔。
女童二岁,腹泻三日,服止泻汤后少泻,仍哭闹。
她在旁边写,问水源,问喂食器,问换乳,问照护者手是否净。
顾承安立刻看过来,“洗手可入太医院条目。”
“可。”
江瑞珩记下,“新增,儿科病案需查照护者净手。”
方掌柜坐不住了,“宋姑娘,这要是整理出来,能救多少孩子啊。”
宋予白蘸朱,“先别想着卖。”
“我没说卖。”
“你眼睛已经算账了。”
方掌柜摸了摸鼻子,“商人毛病。”
第九例写得短,药写得长。
孩子哭在哪里,疼在哪里,谁抱过,全空着。
沈知鹤收了玩笑,“这例不好?”
“缺孩子。”
“病例里没孩子?”
“只有药。”
屋里没人接话。
宋予白抽出那页,朱字比前几页更重。
请补孩子原话或照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