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烟便向阳台走去。
许则言默默把耳机摘掉,看着他略显颓废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出去。
同寝三年,虽然司叙并不经常回宿舍住,但他们两个关系还不错,还是第一次见司叙情绪这么低落……
他默默收回目光,却在转身之时,忽然瞥到陈亭洲的眼神。
许则言心里又咯噔一下,总觉得陈亭洲的眼神不太对劲。
就在宿舍陷入一片寂静之时,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柏宴穿了一身冷酷的黑,眉眼张扬锋利,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
那双凌厉的双眸很快便在阳台上捕捉到了某人的背影,眉骨微微压下去。
接着又轻飘飘扫过另一边神色严肃的陈亭洲,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许则言看着今天宿舍里除他以外,唯一一个心情好像还不错的人,像以往一样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
“柏宴,回来了。”
“嗯。”柏宴垂着眼皮应了一声。
“啧,司叙怎么回事儿?”许则言呲牙咧嘴地朝阳台方向挤了挤眼睛,小声问:
“你们不是去泡温泉,怎么还干上仗了?不对啊,那不是你们兄弟开的场子吗…………”
“呵——”
柏宴没回答,只是冷笑一声,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冷不丁地响起,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谁的人都敢碰,爪子还是太长了,确实需要修理一下,长长记性。”
而此时,阳台上的司叙也忽然掐灭了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宿舍,同样凉凉看了柏宴一眼,目光晦暗不明。
柏宴丝毫没有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心虚,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抹挑衅的笑。
许则言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相当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火药味儿。
他面色一白,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站到二人中间,尴尬一笑,“喂,都是兄弟,开个玩笑而已……”
可就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宿舍另一个角落沉默旁边的身影却忽然动了。
许则言看到陈亭洲站起身来,双眸低垂,沉默地向前迈了两步。
紧接着,在他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先于司叙,一拳揍到了柏宴那张精致而骄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