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叫好。
嘉禾长公主似笑非笑,她目光如炬,如何看不出姜清禾的不服?
不过,她看了眼那方形玉牌,倒是也有心再试试陆婉宁,“既如此,那这第二题便由本宫来出,如何?”
“那就有劳嘉禾姑母了。”宋璟骁道。
“今日本是赏荷宴,不曾想,却发生了许多意外,想必萧夫人和姜县主对今日发生的事都有许多的感触,不如便以此时的感触为题,写一首诗。”
以当下感触为题,不同人面对不同境遇,自然感触也不尽相同,陆婉宁若真是作假,这时也必然露出马脚。
但是她有种感觉,能被那小子押注,陆婉宁的才能定然是真的。
果然这题一出来,在场不少人便道好。
只有姜清禾在听到题目后眼皮狠狠抽了抽,当下感触,她当下该有什么感触?愤恨、羞辱……不,不对,她刚因为“胡乱猜测”而惹祸。
嘉禾长公主,这是想让她当众写一封自悔自省诗?
那陆婉宁呢,她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自悔自省,姜清禾完全没准备。
直到香已点燃过半,姜清禾依旧没能落笔,尤其是,当她察觉到旁边的陆婉宁已经笔走龙蛇,毫不犹豫地便开始下笔时,执笔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但现在,在场的人哪还有关注她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婉宁的新诗,想看看,这个今日已经惊才绝艳的女子究竟还能写出怎样的佳句!
“《定风波》……”一笔起,有人忍不住跟着诵读出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一句出,众人只觉面颊发烫。
虽未明写,但所谓穿林打叶声,不用想指的便是方才那些流言蜚语。
先前他们仅凭姜县主一面之词,差点误会萧夫人,现在又逼着萧夫人写诗自证,可萧夫人仅用莫听、何妨两词,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第二句落,更是全场静默。
他们所谓的质疑也好、要她自证也罢,也许对萧夫人而言不过是人生一场小小风波烟雨!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份胸襟气度,在场人又有谁可比?
而姜清禾手中的毛笔,也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晕染开一滩黑色的墨迹。
脸上血色,更是寸寸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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