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第二个。”
陈峥端起茶杯,又说了一句:
“我们这一茬人,总有走的一天。你爷爷九十多了,我也一天比一天老。
人一走,跟着咱们吃饭的那一大摊子人怎么办,别的先不说,你看像赵刚,李云龙,孔捷他们。
他们子女的路现在有我们这些老的来铺,但我们一走呢,他们能完全接收这些遗产吗?
这话不好听,可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就这么屁大点,谁坐着谁站着,谁下去,这都是有讲究的。
老话讲,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陈建军懂了。
他这条路,往前数早就定好了。
把十七军这个合成旅带出个样子,提少将当军长。
带着那支蓝军打上几年大演习,再调到大军区当两颗星的副司令员,养两年资历,提三颗。
等陈峥退下来,那一头他就得顶上去。
不说和老爹一样,但也得是个二十年前老爹的职位。
这些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想到自己那几个孩子。
昭明十五了,念书还行,将来穿不穿军装看他自己,真要穿了,还是得从连队干起,一步不能跳。
现在没了战争,要想升上来就得熬资历,得多少年?
最起码三十年。
修明、砚明还小,路还长。
陈建华又是学院派,走的是另一条政道。
老爹的位置不可能连着坐多少年,他这一辈也不能急着往上挤,得给别人让路,可再往下呢,总得有人能站到那个位置上。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得看看这明字一代,和下面的一代了。
明字坐不上,下一代必须坐上现在陈峥的位置,也就是老政委的座位。
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高城有事没事往旅部跑。
他一来就是那几句,许三多烂泥扶不上墙,推一下动一下,你不给他下命令,他能在原地站一下午。
让他擦枪他擦枪,让他扫地他扫地,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队列里他缩着,干什么都晚一步,慢半拍。
陈建军听了几回,把旅医院心理科的医生叫了过来,问许三多这三个月的情况。
医生翻着记录说:“旅长,许三多这不是单一的心理问题。
他这个人是由长期的创伤经历塑造出来的,人格本来就脆弱,到了高压环境里又经历了一次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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