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他走进垂花门没几步,便朝行止苑的方向看了一眼。
“爷既然想见,为何不见?”吴灼如今春风得意,再也不避讳这件事。
老夫人不知怎的,忽然开始上心帮他一个下人相看了。
吴灼原本是侯府的仆从,不过打从随着萧临渊出去历练五年再回京,萧临渊便解除了他的贱籍,他如今是个良民,且有军功,在锦衣卫指挥使身边听差的良民。
所以老夫人帮他相看的女子,不乏小官之女,他这几日都挑花了眼。
老夫人看他不反感,便更加积极地催促他尽快将婚事定下。
他确实相中了一个女子,想着过两日跟那女子见一面,倘若彼此合眼缘,他便等着娶妻了!
所以他如何能不春风得意?
主仆二人低声谈着话,行到海棠树林时,忽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些许响动。
萧临渊步子一顿,朝钟挽云曾经躲过的方位看去,果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吴灼谨慎地点了一下头,隐到暗处观察周围动静。
萧临渊阔步走进树林,在离钟挽云五六步远时,步子迟迟疑疑停下。
钟挽云那双眼一如往常般明媚,施施然屈膝见了礼后,主动朝他走近两步。
萧临渊喉头一滚,目光紧锁她的脸:“在此处看星星?”
钟挽云仰头看了一眼,今晚星星很少。
她勾了下唇,无声地笑笑:“在此处等你。”
萧临渊心如擂鼓,以前打仗也不见得这么紧张。
他哑声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钟挽云颔首,抬眸与他四目相对:“指挥使此前承诺的事情,可还作数?”
她不再唤他小叔叔,改称指挥使。
萧临渊闻言,想到的却是她病得昏迷之际,他亲口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