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一年的柞蚕丝绸产量超四百吨,原本每年的外汇销售额是二十多万,但林言计算过,单是面料的销售额就能翻倍;如果能再请一批手艺好的裁缝师傅们做出优秀款式的话,销售额翻三倍甚至四倍都不止。
因为毛子这时候的审美特别差。
比如五十年代咱们国家花花绿绿的那个头巾布,其实就是毛子审美的产物,卖不掉后才销售给我国。
他们这时候几乎是完全不会搞什么审美,要么色彩单调古板得要死,要么花里胡哨得难看。翻三倍和四倍都是林言的保守估计,要是能不顾阵营影响并心黑些,弄点品牌标志之类的话,利润达到五倍以上都有可能。
其他的产品利润林言也都是各种保守估计,而且许多狠招顾及阵营影响都不敢用,不然真要用的话,总利润翻倍什么的不敢说,多个两三成真是轻轻松松。
林言站在安东漂练厂的车间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木架上的柞蚕丝绸坯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化学脱胶的工艺参数。
车间里弥漫着蚕茧与染料混杂的气味,工人们穿着胶靴在湿滑的地面上来回走动,几口大染缸冒着腾腾热气。他伸手摸了摸一匹刚下机的坯布,手感粗硬,色泽暗淡,跟他在后世见过的柞蚕丝绸完全是两回事。
“林工,这批坯布用的是老法子脱胶,碱煮时间不够,丝胶残留太多。”
旁边一个老技术员凑过来,搓着手说,“我们也试过延长碱煮时间,可丝纤维强度掉得厉害,一拉就断。”
林言点点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化学脱胶的完整路径。他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刷刷写了几行字,随即丢给身边的学生们进行记录:
先用稀碱液预处理,再配合木瓜蛋白酶进行酶解脱胶,温度控制在四十到四十五度,pH值稳定在八左右。这样既能彻底去除丝胶,又不会损伤丝素纤维。酶制剂可以从当地农产品废料里提取,成本低,土法上马也容易。
“脱胶之后,染色是第二关。”
林言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暗沉沉的坯布,“毛子喜欢什么颜色?艳红、宝蓝,饱和度越高越好。传统的植物染达不到这个效果,必须上酸性染料。”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染料分子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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